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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弃女被救之后》

34. 婚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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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郎大人的宝贝儿子吃醉了酒,在花月阁寻欢作乐时一脚踩空,人从二楼滚了下去。

再醒来,摔断了一条腿磕瞎了一只眼。陛下体恤岳侍郎,特意指了太医令前去医治,无奈伤势过重,二郎彻底成了个废人。

消息传来时,大夫人正在积玉院同晏筝说话。栗菓出去采买时得了消息,方行至院门处便大声叫喊起来。

推门进来,瞧见大夫人正握着三娘子的手,栗菓吓得呛了一口冷风,想退出门去,却被大夫人叫住了。

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沈慈握着晏筝的手,语调温和,“毛毛躁躁的,怎么能伺候的好三娘?”

“奴婢......奴婢......”栗菓的眼神落在四夫人身上,又落在三娘子身上,一句话磕磕绊绊。

“什么?”晏筝问。

三娘子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一指长的口子,昨夜肃王殿下将人送回府时已然替三娘子处理过,可瞧起来依旧吓人得很。

见晏筝亦是开口询问,栗菓才低声开口:“奴婢听说,岳郎君醉酒摔断了腿,废了。”

“哦?”沈慈闻言显得颇为惊讶,沉吟许久,叹息一声道:“岳观酗酒成性又为人浪荡,今朝遭此劫难,我这心里竟丝毫不觉得奇怪。”

“筝儿,你说呢?”沈慈转过身来,拍了拍晏筝的手背,“那日岳郎君来府上递帖子,举止端方有度,我本还以为他痛改前非了。谁知......”

晏筝点点头,亦是笑了笑,只敷衍附和了几句。

她不愿多说,沈慈本该松一口气。可瞧着晏筝脸上青青紫紫的伤痕,再搭上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,沈慈心中竟有些发冷。

“心儿不日要入宫一趟,筝儿可愿随行?”沈慈抬手,轻轻摸了下晏筝的脸,对方明晃晃地躲了一下。

沈慈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,顿了顿,也只忍着不满轻轻放下:“女儿家总是在乎容貌的,让太医瞧瞧,免得落下疤了。”

“昨夜,肃王殿下已请陈齐大人来看过了。”晏筝将手抽出来,转动了下酸痛的手腕,“不劳夫人费心。”

“姨母,筝儿的右脚痛得厉害。”晏筝摸索着想站起来,栗菓见状忙走了过去。

她的右脚其实只是扭伤,只是摔了之后又磕绊着走了许久,此刻高高肿起,看起来颇为吓人。

芙儿和栗菓一左一右,将晏筝架到了美人榻上。沈慈面色变了变,还欲说什么,却听谢婉道:“筝儿身子不适,怠慢夫人了。”

言下之意,几人心中都明白。沈慈起身,谢婉跟着送到了院门口。

“今日怎得不见思月?”沈慈问。

“思月年纪小,爱玩了些。”谢婉并未掩饰什么,一双眼睛毫无礼节地直盯着沈慈。

她比沈慈还高些,又没什么节食茹素的习惯,站在大夫人面前,挡住了大半微热的阳光。

已许久未见过谢婉这般模样。从前在她身边,四夫人同四娘子哪次不是唯唯诺诺。如今一个个真是不知怎么了。

大夫人衣袖一甩迈步向前,素纨紧跟在夫人身后,拐过一个弯,沈慈忽然站定了。

“晏筝为何今日什么都不说呢?”

素纨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大夫人的脸色,低声道:“这种事情传出去了,无论是因何,总归有辱清誉。”

沈慈思虑片刻,点了点头。素纨见状忙上前搀住了大夫人的胳膊。

“四娘这几日究竟在忙些什么?”沈慈又问,“自子秦说过之后,便没再管过她们。如今一个个真是心野了,还当自己是侯府的娘子么?”

“之前跟过几次,都是去买些打扮的小玩意儿。”素纨道。

“夫人何必如此忧心呢?”素纨凑近了些,毕恭毕敬,“岳郎君只是废了腿,又不是人走了。那李大人家的郎君是个痴儿,不也娶了三位妾室么?”

沈慈的心还未从嗓子眼儿落到肚子里,次日一大早,侯府众人便惊得都慌了神。

“肃王殿下尚在宫中伴驾。”内侍笑眯眯道,“殿下心焦,初得陛下口谕便遣了奴婢来通禀。这几日,圣旨便也就来了。”

长信侯常年在前朝汲汲营营,意欲同皇家再攀上一门亲事。长女秀外慧中声名远扬,本以为这喜事会先从长女身上而来,哪想到三娘也兀然有此姻亲。

“三娘子行动不便,今日不过传一口谕,便不必让三娘子折腾一趟了。”内侍语毕,长信侯忙遣了身边下人将匆匆准备好的金叶子塞了过去。

“劳内侍亲临,一路辛苦。”长信侯同夫人毕恭毕敬送人出门,“圣上隆恩,感激不尽。这......”

行至前院,只见一玄衣女子怀中抱一长剑,立在一棵树下。墨发高束,气息沉稳。

步履渐近,那女子倏忽睁开了眼,凛冽之意破空而来。长信侯下意识顿住了脚步:“这是?”

“属下青蘋。”青蘋走上前来,朝长信侯俯身行礼,再不说话。

方才传陛下口谕时长信侯便被惊得说不出话来,如今在侯府花园又见一执剑娘子,长信侯又同刚才一模一样。

内侍见状忍俊不禁,为长信侯解释了一句:“这位是肃王殿下身边的护卫青蘋,今日是来......”

“属下来见三娘子,还请引路。”青蘋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,说话亦是直来直去,“殿下今日需伴陛下用膳,特遣属下来拜会三娘子。”

“原来如此......”长信侯尚未平复下来,待理清了青蘋的意思,内侍脸上已露出几分不耐之色。

“连鹰,将青蘋娘子请至积玉院。”长信侯慌忙指了一小厮带路,又弯下腰来赔着笑脸,“内侍请。”

*

积玉院,杨济正给晏筝调药膏。

“三娘子,有人来见。”栗菓将青蘋领至房内。“是肃王殿下身边的人。”栗菓小跑过来,俯身在晏筝耳边嘀咕了一句。

青蘋进门来,瞧见三娘子正斜躺在美人榻上,侧脸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。

“娘子,可还记得属下?”青蘋走上前来温声道。

晏筝分辨了几瞬,点点头:“元夜初见,幸得相救。”

“殿下说娘子是个心细如尘的人儿,今日再见,果真如此。”

栗菓没规矩惯了,见三娘子同青蘋相熟,便拉了一张凳子来请人先坐。

青蘋摇摇头:“殿下近来公务繁忙,今日特遣属下先来看望三娘子,还请三娘子莫要忧心。”

晏筝眨眨眼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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